“去哪啊?”
“去工地!”
早晨上班来的路上,看到一位正拖着行李箱准备出差的同事和别人这样说。
“工地”对于大桥人来说是最熟悉不过,因为它是大桥人的“第二个家”。
我进入大桥局是在2007年的一个夏天。那时刚刚从大学毕业的我,正赶上了国家基建的浪潮。作为有着承接国内外大中型桥梁建设资质,并成功修建武汉长江大桥、芜湖长江大桥等一些国内大型桥梁的这样一个老牌国企,大桥局也正在大批的招兵买马,而我有幸跟随就业大军进入了中铁大桥局下属的子公司之一---一公司工作。
它最然只是中国中铁的三级子公司之一,但是对于刚刚参加工作我来说,在这里工作已经很满足了。那时很多同学还没有找到心仪的工作,而我进入一家国企单位在其他同学看来也是颇为羡慕的。
那一年和我一起参加工作的有近百人。大家怀着年轻的梦想和激情,在一起进行岗前培训,一起吃饭,一起参观,争相问着一些关于企业以前和以后的事情。培训之后,大家就都被分到了一公司所承接的各个项目上去工作了。我和其他5名同事被一并分到了当时在建的宁强至棋盘关高速公路项目部工作,也正式进入“工地”,开始了我的工作和生活。
“工地的生活苦而枯燥”经常有人这样说,可是每个在“工地”工作和生活过的大桥人,对于他们的“工地”的生活确是难忘的,因为那里的生活有喜也有乐,有苦也有甜,有奋斗有收获,也有那些让人难忘的人和事。所有的这些都伴随着工地的大桥人,融入了他们的血液里。
我所在的宁强至棋盘关(宁棋)高速公路项目的项目部驻址就在离陕西和四川交界的棋盘关不远处。当你面向南站在棋盘关处,向前跨一步就进入了四川的境内,后退一步就在陕西的境内。那种感觉有点像我曾在我国边境二连的国门处一样,不同的是,在这里我可以自由的跨来跨去,而在那里我却不能。这条高速公路是国道主干线北京至昆明线在陕西境内的重要组成路段,也是陕西省公路网主骨架的重要组成部分。建成后会缓解两省的交通压力,同时也可以带动沿线经济发展。
初入“工地”的日子有些不习惯。这里的“工地”离最近的宁强县城开车需要2个多小时。而“工地”仅有的3辆车,每天要随同技术人员跑“工地”,还要拉油、拉料,还要兼顾“工地”人的生活之需,总之是异常的繁忙,所以“工地”上除去经常需要跑县城办事的财务和办公人员外,其他人员大概一到两个月进城一次。可是作为刚刚这里的我们,刚到工地的时候觉得很不方便。上班时候还好,可是下了班就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干什么?再加上工地年轻女职工很少,工作之余总感觉很迷茫。幸好在这样的企业中传统总是以职工为重的,入职不久就有了自己的导师—技术部的一名技术负责,我也因为是女生的缘故被照顾不用天天去现场跑,而是被安排的技术室跟着师傅先熟悉图纸。所以我没事就跟着师傅,问东问西,让师傅给你安排事情做。慢慢的,从熟悉一两个到五六个再到后来和这里“工地”的人成为一家人。早晨起来排成一大排洗漱,然后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总之,一切都很和谐。
“工地”项目是租住的当地一家村民的二层楼房,分办公和住宿两用。这座楼房紧邻G107国道,背靠一座山,是将山开去一分部建造的,多雨的时候总是有石头从山上滑下来,“工地”的很多办公室和宿舍的窗户也经常被砸坏。2008年的一天,我正像往常一样从宿舍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忽然感觉屋顶上有碎石滚落,以为是有人在上面山上走动踢落的石头,可抬头一看却没有看到人。也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脚下的台阶晃动了起来,随后楼里的同事们也都跑了出来,有人大喊“地震了!”我才反应过来,赶紧随人群朝着面前的国道路面跑去。人群中先跑出来的两位副经理组织大家顺着马路往宽阔的地方跑,这时晃动感觉越来越大,能清晰地看到对面潜溪河上已经搭建好的潜溪河大桥梁体呈波浪形的晃动,边上停着的塔吊也在剧烈的晃动着。剧烈晃动持续数分后停了。大家都赶紧给没在身边的同事打电话,可是发现一切新号全部中断了。直到第二天晚上,才从恢复的电视信号中知道,这就是令四川人民蒙难的“汶川大地震”。
接下来的日子,“工地”虽然余震不断,但这里“工地”的大桥人白天依然坚持上班,感觉震了就跑出去,不震了就回去继续,似乎也成了一种约定俗成。开始的几天里,大家晚上就挤在一楼几间容易外出的房间里,轮流着睡觉。后来在领导的统一安排下,在施工处的一块空地上搭起了临时帐篷,大家就在那里轮流休息,就这样度过了数个日日夜夜。期间没有一个人提出休假。同时大家还不忘向灾区人民伸出援助之手,利用仅靠国道的优势,为入川救灾的车辆提供免费饮用水和食物。印象中清晰的记得,那时有一对河南夫妇拉了一三轮车的水到汶川去送水,在工地处做了短暂的停留喝水、问路后,就匆匆的将车开往了去汶川的路上……
同样是那一年的冬天,连日的大雪覆盖了“工地”的每个角落。进川的必经通道G107国道被大车、小车塞的满满的,一直堵了好几天也不见散去。“工地”的车出不去、外面的车也进不来,和偶尔过来的村民打听说是雪太大,封路了。那时候已经快过年了,“工地”的人就蜗居在这里,准备在这里过年了。天冷水压上不去,室外的水管没有水。大家就每隔两天去施工处的潜溪河中去拉水,一大桶用来洗漱,一大桶放在厨房用来做饭之需。没事的时候大家会围坐在厨房的火炉边一起烤火。就这样年越来越近了。最后,很多人选择了在“工地”过年。自己下厨帮忙做饭,一起动手包饺子,别样的年夜饭总是令人难忘的。那一年是中国遭受严重雪灾的一年。
严冬过后,穿暖花开。汶川大地震之后,项目在施工的空地处找了一块地,建了新的板房,“工地”的生活区焕然一新。“工地”上也展开了大干,每天下午6点,是施工生产例会的时间,大家进行着当日施工总结,查找解决问题,安排第二天的施工计划。项目的人也来来往往不断,业主来了,上级对口业务部门来了,当地施工监理方来了……工地施工的进度也慢慢的赶了上来。2009年5月,我调离了那里。后来听同事说宁棋高速公路通车了。
其实,我们大桥人每天都在发生着与“工地”有关的故事,因为我们的工作在“工地”。大桥人驻守的灵魂的桥就在“工地”上,撒满了那里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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